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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宇澄:写人与人永远的不同

来源:讯易网作者:hanfeihan时间:2018-09-11 17:12:26阅读:

金宇澄:写人与人永远的不同 摄影/王寅
“长锦号”划开灰色的浊浪,由上海驶向北方。低沉的云头几乎垂落海面,寒风刺骨,甲板上星星点点的军绿色,在此刻阴霾的天空下略显黯淡。这群十六七岁的年轻人,身着上海市政府发放的棉衣四件套,从上海出发,在大连上岸,四散至长春、齐齐哈尔、牡丹江方向,然后去向各处的田野??
1969年,东北、内蒙古、贵州、云南、安徽、江西等各省代表在上海锦江饭店开上山下乡动员大会,每个中学老师去听,然后回校动员,必须做选择,“场面等于招商会。”金宇澄对《中国新闻周刊》笑着回忆。
前往黑龙江务农,“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到饭锅里”是该省代表描绘的风景,因为“家庭成分不好”不能选军垦单位,金宇澄最后去了黑河地区嫩江的农场。一起出发的上海青年们,来自卢湾、静安、闸北、普陀等“上只角”“下只角”,离开他们熟悉的新旧里弄、石库门和工人新村,这些中学生,小学辍学者,无业闲散青少年野??泥沙俱下,带着樟木箱,老式皮箱、绣花丝棉被、父母塞到行囊里的上海吃食、地下交流的翻译小说,伙同他们的青春,投放到几千里外陌生油黑的土地。
从16岁到24岁,金宇澄在嫩江度过了自己黄金时代的八年。他的新书《碗》,以及中短篇集《方岛》,即取材于这一代人的体验。 “不响” 数千名上海小青年,从大连港下船,转乘火车、解放牌卡车一路向北分散,金宇澄来到了此次的终点站嫩江。这里是国内最大农场, 苏联专家设计,拥有13个各占地1500公顷的分场,俄式红砖大礼堂,可容纳五百人的食堂,宿舍是睡四五十人的大通铺。
金宇澄回忆这些,仿佛一切就在眼前。
“到达后第二天就开大会,上海几百号男女,哈尔滨、天津小青年,坐入大礼堂,领导在台上说:‘家里有问题的站起来’。有五六十人起立吧。”金宇澄回忆。在互不认识的情况下,陆续有青年人开口表态,决心与“有问题”的父母划清界限云云,表明心迹,主动站队的声音在礼堂激荡。金宇澄“不响”。
当时表态应该是成熟生活的标志,“对于接下来的工作安排,相对就好些,在仓库当保管,或管理食堂,面粉厂做班长。我是务农,闲时打杂,盖房子、装窑、砌火炕,做豆腐、粉条。”金宇澄说。
他几乎进入了当地所有的人家,修火炕、修炉子。“走进老乡家,有时根本无法呼吸,每户都养猪,饭锅和猪食锅在一个锅台。我记得有一家的女人,做油饼非常有名,她生了小孩,那孩子当时拉了一泡屎,我就在旁边,女人随手撸起炕席上的稀屎,一把就甩在地上。我无法呼吸就跑出房外。我的同伙追出来说,跑什么啊?过会儿人家就给我们做油饼。”
金宇澄的童年在上海“上只角”度过,那是外祖父买在陕西南路的洋房,很长一段时间,他熟悉街上的白俄面包房、牛奶房、钢琴店,附近的教堂、花店、影剧院,都让他以为整个上海都是如此。
他尽管努力,也难以真正融入乡下的环境。部分上海小青年在黄昏议论上海的生活细节,他排遣寂寞是靠读书写信,相互交换从上海带来的小说,普希金、托尔斯泰、罗曼·罗兰、《基督山恩仇记》《悲惨世界》。
农忙时参加割麦,留守农场的“刑满释放”者“手把手”教这些小青年如何握锄,辨别豆秧和杂草、如何磨刀,如何割倒麦子、捆扎、码垛。
金宇澄把这些过程写在信里,朋友建议他可以写小说。而直到近二十年,他才动笔,取材当年,以中短篇的形式发表,很多篇章超出一般生活的经验,奇异,如天方夜谭。

1977年高考恢复,不少青年志在一搏。他身边一些“情绪低落”者却没有报名,他们仍然不相信好事会落在自己头上。最终他以“病退”回沪,成了里弄钟表厂的一名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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