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剩宴的堂皇

来源:讯易网作者:hanfeihan时间:2018-09-08 10:55:14阅读:

吉利亚克人从不洗脸,甚至连人类学家也不敢断言他们真正的肤色。他们也不洗内衣,而他们身上穿的毛皮衣物和鞋子,简直就像刚从死狗身上剥下来的。吉利亚克人自己也浑身发出令人作呕的浓浊臭味。如果近处有他们的居所,通过鱼干和腐烂的鱼内脏之类那令人不快,有时甚至是无法忍受的气味,立刻就知道。任何一户人家,旁边都有一个放满了剖成两半的鱼的晾晒场,远远望去,尤其是太阳当空照耀时,就像珊瑚丝一般。在这种晾晒场附近,克鲁辛斯特恩曾经发现不计其数的蛆虫覆盖着地面,其厚度竟达三厘米……

这的确是令人惊讶的,不过我可不想把这华丽得无可挑剔的夜晚耗费在如何教会吉利亚克人洗澡的问题上。

这是我第一百九十五次打开窗户。

寒碜的月色顿时爬满粗糙的四壁,若隐若现的阴云假装,漠不经意地一点点吞食几近分崩离析的夜空,有几颗顽劣的星子在吐露出微茫的光亮,但不久又会被天上的梦魇活生生地捻灭。

我一直在幻想自己是只会抛洒月色或寒霜的白蝶,就以我身上特有的冰冷气息来说,是很不像恒温动物的。它就像冬季凌厉的寒风,鹰隼锐利的冷眼,只要稍挨近一些你就会被冰锥的骨翼刺穿。但是这里是个禁止幻想的国度。我也就只好收敛起一身苍白的月色,微微漫散出活人温暖的气息。

大概是去年的二月中旬,我穷得差点就要到街上去乞讨的时候,一位陌生的满嘴碴的中年男子敲打我的门。其实他用不着敲门——门早已在上个星期就被该死的小偷撬坏了并且顺带屋里一切值钱的东西。就现在看来,可能最贵重的物品就数浴室的沐浴喷头。但他还是耐心地不断敲着。

我从失窃时的沉沉睡意中一点点清醒,满脸倦容替他拉开门。起初我并不太在意有人光顾我家。因为房子是租来的而且早已到期,他们大多跟我年轻时一样来寻往处而已。就如房东(那位肥臀巨乳会抽大烟笑起来就跟受惊的猪崽一样的老妇人)所说,你要是不把你那整个屋子里的废纸都扔掉,那些人还真以为你这里是垃圾房,难道你忘了上次的那个醉汉吗?我想是没错的,他至今令我不住怜悯,一位从对街酒吧里醉醺醺地误打误撞进到我房里的花臂壮汗,他以前该是有多大的毅力才能把累积超过一周的屎尿几个小时内在这里完成发泄出来,那时我正跟我房里的女人激情地做爱,等闻到臭味出来时,那人如一只黏糊糊的臭泥人一样被抬了出去,而我的房间也就不成样了。差不多一个月都没能再碰到女人。

眼前的这位中年男子轻轻地进来,敏捷地避开所有的杂乱坐到我的面前。

“您是一位可以塑造的作家,只是没能遇到一把好的刻刀罢了。”他这样开了头,没有寒暄,对屋里的一切镇定自若,不带点客人的意思。他好像终于明白了什么,假装漠不在意地循着基本礼节往我跟前递了递烟。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外面是黑的,深邃的黑。我对打搅我休息的人从没有好的态度。伸手拒绝他名贵的华莱兹香烟。

他搓了搓腮边的胡碴,发出细微紧促的声响。两只手手指交叠放在翘起的二郎腿上,大拇指快速追逐打转。这令我看出了他有些莫名的紧张感,使我怀疑他是不是喝醉酒,强做镇定来我这寻趣!

“我看过你以前刊登的几篇文章,文辞无比拙劣,语音也不成逻辑,毫无令人继续读下去的理由。”他抑扬顿挫地答道。

他吸了一口烟,脸前冒出一团白烟,固体小颗粒无规则地翻滚弥散,扭曲着直到青筋在烟霭中消弭。

我没见他点过烟。

我拿过能看见杯底有黑乎乎沉渣的玻璃杯,自顾自地喝了起来,一边又用手抓了抓蓬乱脏兮兮的头发。暗自揣测他刚才说的话:他到底是专程来诋毁我的呢,还真是有事相告,正如他开头所说“可造”?我也没什么可诋毁的,我再多也不过是个寒酸的写作者,没什么形象纯洁到需加以维护,就算是有吧,我也压根不会去理会。所以我更倾向于后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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